輝煌五週年的重量
那天回家,一隻手不時往口袋裡掏,生怕裡面的收據落在路上了。那天那個害羞的店員很有趣,慌亂亂地在收據上塗了幾個字交給我,我端起來看,貨品名稱那一個只有兩個字--「F4」。很率性,簡潔有力,但只要兩個字,就在我心上敲了一下。
繞過通往家的小巷,我忽然覺得自己有點興奮。可又不應該這樣的,之前自己不是很不屑這種東西的嗎?怎麼我--嘆了一口氣,自己所有正常行為模式只要扯上那四個皮小孩就不能用了。進門的時候,兩個國中小女生躲在貨物架旁,看到我進來,探出了頭想看個究竟。我有點困窘,沒辦法,臉皮薄,特別是對於那四個。當店員把盒子拿給我的那剎那,我只有一個想法:「好重。」手歪了歪才穩住。幾乎跟肩上的書包差不多重量了,難怪相約說「超重」。騎上腳踏車的那瞬間,望著溪對岸的家,突然有種千里路迢迢的感覺。
我一直在想,要怎麼去計算,五年的重量?
白色禮盒上金色的紋路,細看才發現是四組「F4」。掀開盒蓋,眼有些花。兩片CD,兩片DVD,兩本書,一張海報,一份雙週曆,這就是我們的五年了麼?翻開,扉頁滿滿密密麻麻的字,都寫著「F4」。以為自己會哭的,但是沒有。只是有點感嘆。好像時光一流逝人就容易感嘆,嘆息那些從前的日子,those good old days。
再翻。流星雨。那個陪了我一整年的流星雨。不知道是誰想的主意,在乾掉的泳池裡踢球。180畢竟是太高的,池岸不過到他們寬闊的肩頭。頭一次看到兔子玩泳圈的那些照片,直覺得男生果然是孩子氣的。私心以為兔子是這些年裡變化最少的一個;他眼裡還有一些東西,例如單純,即時他自己不這麼認為,但我一直到現在還看的到。言承旭有一種氣質,能讓我安心地想待在他身邊,什麼都不做,只是看,只是陪。Vanness的臉很精緻,線條很簡單,
記得以前自己曾經形容過他像用鋼筆素寫出來的,俐落簡單乾淨。一雙眉眼秀氣秀氣,像幅淡彩畫,這樣一張臉下,卻有一枚如此狂野的靈魂。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小范活脫脫像是給人從水裡撈起來似的,很像清晨的空氣,那麼清新美好,只要淺淺吸一口,精神就好了。這些氣質現在也不是那麼常看到的,直到某天無意間發現了一組照片,有點感覺,才裁下來做現在的頭像。有一張照片是他蹲在鞋櫃上笑開著看著你。我想,要面對這樣一個男生,不動心很難吧。書上有這麼一句話形容孝天的:「總是微笑地看著前面的Vanness跳來跳去。」我不知道現在的孝天是否還是會這樣做,但那樣的形容和畫面實在令我動容。有一張他穿著白色的襯衫,手用力舉的很高,臉上掛著笑,神采奕奕的,自然又自信。這種表情,老實說,我很久沒見到了。成熟了,還是會失去一些東西的。窗上的倒影與現實,有時會讓我錯覺,哪個才是真正的你?仔仔長大了。大家都這麼說,但是一定要等到老照片印到你眼框裡你才會有如此深刻的感覺。說不上來他是哪裡變了,眼睛鼻子嘴巴,一個一個檢查一個一個看,你都覺得他還是周渝民呀,我們熟悉的那個男生,但就是不一樣,五年前五年後,從安靜到穩重,不過我想我喜歡的那個人還是同樣的一個。在我心裡,其實周渝民從來就不是花澤類,除了同樣喜歡睡覺,周渝民會大哭大笑,在肚子餓或想睡覺的時候恍神,冷笑話和鬼點子一個接著一個不停。你會用「可愛」去形容仔仔,但你不會用「可愛」去形容花澤類。或許,只是他們一樣的飄逸的身形會偶爾讓人有重疊的錯覺吧。四個人倚在鐵絲網旁邊,兔子修長的食指抵著唇,嘴角彎彎在笑,我覺得他笑容裡藏著些什麼,再看看其他三個人,這個說一言,那個補一句,我猜,或許是某個人又要遭殃了,因為最頑皮的F4好像正偷偷計畫著什麼呢。衣服很簡單,取鏡很平凡,但看的我很開心,因為四個最熟悉的身影,正站在一起。
煙火的季節。很喜歡《愛的領域》的拍攝花絮。好大好大的白色氣球,和四個活蹦亂跳的身影在鏡頭前穿梭。四個男生玩的很開心,T恤和牛仔褲,原來喜歡一個畫面很簡單,只要上面的人是你在意的那些。四個人四種計畫,有人要跟媽媽吃飯,有人要和家人過節,有人等人來約(所謂老爺心理?),有人要睡到「天『歡』地老」。不一樣沒關係,因為你們是F4啊,不需要說一樣的話,唱一樣的歌,跳一樣的舞步,只要站在一起,只要站在一起你們
就是F4了。
拼圖不敢拆。我不知道誰捨得破壞掉那四張美麗的容顏。我有點怕抖落拼圖片的那剎那,會把回憶也一起抖落了。那麼還是封著吧,永遠鮮明著。
就在我想念五年前時,忽然傳來了某人要離開,要個人巡演,要發個人專輯的消息。我其實並不是很開心。除了07年的合輯合體,其他的消息我一概不想聽。我不要言承旭吳建豪朱孝天周渝民,我只是要F4,如此而已。
輝煌五週年的重量,其實很沉。
菁 2006-12-08
小女孩子家家的情緒,其實不過爾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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