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言。菁的部落格

好陣子沒上來了。原因呢，某姊姊那句「抓到要打屁股」占了一大部分因素，雖然根據小增姊姊（我很乖哦，用敬稱）呢，某姊姊事實上只是隨口說說而已，不會真的打，不過小孩子我可是很乖地戰戰兢兢不敢違抗。
好吧，雖然說之前有幾次趁做作業時偷溜上來，但是因為沒有遇到她，所以算我逃過一劫，卡卡。
三個月，書像瞎讀一樣。
好像升了高三就會變這樣，讀書讀到昏頭轉向。有時上學時思考前一天晚上讀了什麼，竟會猛然想不起來。
讀了跟沒讀似的；今天讀了書，隔天起床的感覺還是一樣。常讓我懷疑我到底都在做些什麼。真可怕。
第一次模擬考的成績出來了，67級分。跟想像中的有點差距－－不過其實我也不知道我的「想像」確實是在哪裡。
說我考運差是真的一點都不錯。兩科差個0.2分，一科再多對兩題，就各多一級分，沒差點讓我吐血。
唉，難道我每次都必須讓實力提升到最高好讓分數有被壞運氣消磨的空間嘛？
第一志願台大藥學系，安全分數大概是70級分。我跟媽咪說，要是真的考的到，我要去燒高香謝祖宗了。
萬一上不了呢？台大物理治療似乎也是個不錯的選擇（68）。不過媽咪讓我別想太多，船到橋頭自然直！－－呃，真的嗎？
從上個星期天中午的一個隨性念頭沒吃午餐後，胃口非常神奇地減小了。
這個星期的每餐幾乎只要稍微吃一下就飽了，不想吃了。
看著體重在一個星期內，以每天0.2公斤的速度一路往下，直殺46大關實在令我有點害怕。
雖然小腹不見了我是很開心啦，不過，體重掉的太快，我有點不安。
應該……不是壓力的關係吧，雖然說段考要到了，但是自從上了三年級後，對分數成績感覺隨性很多。
也應該……不是厭食症吧，畢竟我還是很想吃一些東西，例如熱騰騰的蔥油餅、甜甜圈什麼的。
更不可能是……胃下垂吧，因為我水喝的量反而增多了，每天幾乎都喝2000cc左右。
呃，總之，也先不要想太多好了。
一整個週末都在颳颱風。
這兩天連續下著雨，白天跟黃昏一樣灰，朦朦朧朧地讓人搞不清楚時間。
早上一算完物理，老爹喊吃飯，一站起來，頭竟搖搖晃晃暈起來。
午飯隨便吃吃，倒是想念起很久沒碰的奶茶。
泡了一大壺，鮮奶奶精狠狠加了很多，放了甜膩膩的糖，頂著昏晃晃的腦袋回樓上。
剛坐下來，感覺整顆頭都在搖，一點也提不起興致讀化學。
爹親說，可能是血壓過低。
我低血壓？這可是頭一次聽說哎。
收縮壓96，舒張壓59，心跳－－哎，不得了，只剩57，從沒跳過那麼慢的，自個都嚇了一跳。
瞎混了一會兒，既不想讀書又不想睡（早上九點半才起床，一點多就讓我睡覺啊），像個遊魂似的，弄得最後連站著都想吐時，才被看不貫的媽咪趕去休息。
窗外在下雨，灰濛濛的一片。濕漉漉的天氣其實很舒服很好眠，但只闔眼四十分鐘又醒了，感覺意外的－－好多了，起碼不再噁心。
化學寫了一會兒，又開始不大舒服。飛快做了個決定－－洗澡去。
應該是熱水沖開了血管，提高了血壓，終於在所有的折騰之後，腦袋總算恢復正常。
颱風天是生病天？最好在我考完學測前別再來了，不管是颱風還是病痛都一樣。
人學的東西越多，真的會有些改變。
當遇到問題時，會用比較科學的角度去看待、處理；
會從自己腦海中的知識去想辦法解決而不是立刻詢問別人答案。
這是……很好的改變吧？（還是CSI狂熱症候群？）
（總之，是很沒重點，很沒文筆，很流水帳的一篇。　　以上。）

 

時間碎裂成一片一片，最近的日子好像總是這樣子的，渾渾噩噩持續了好一段。
破事情很多，多的令人惱怒，特別是屏東的夏天，熱辣蒸人，一副非把人烤焦不可的氣勢。
 
為了期末考忙到焦頭爛額。
很麻煩，都以為自己沒有壓力，也告訴自己沒有壓力，但是坐在書桌前還是狠狠地想哭。
又黏又悶的午後，不能睡，也不想睡，悶著臉翻寫著考卷、習題。
考到最後一節物理時，我真的受不了了。
從來沒有這麼不想考試。
那時候真的很想大哭，大叫說我不要考了，不要再逼我讀書了！
很想放棄....很想很想......
壓力都是這樣，當妳第一次成績僥倖優異後，別人就會對妳有期許，或者還有人等著看妳摔下來。
於是妳倔強地想撐著自己，撐到當妳不能再支撐之後，狠狠摔在地上，疼。
 
從國中開始生活重心就變成分數，早上在學校上課，晚上回家還是讀書，整個人被困死在課本裡。
看別人談戀愛，玩社團，做這個，做那個，我也會羨慕，可是我不能，因為「吸收知識」已經吃掉了我大半的時間。
身為一個學生，特別是華人學生，雖說是每個人必經的，但還是覺得無奈。
不就為了個成績嘛，汲汲營營，跟大人攀著錢緣的樣子有什麼差別。
隨著閉關大限逼近，心底反而不斷有個問題往心上冒，妳讀這麼多書，到底有什麼用？
說是要考台大藥學，可是真是為了興趣嗎？好像也不是。
如果考不上呢？我好像還沒有其他志願...
有人又鼓勵我考醫學系，我很懷疑我辦的到，雖然我也跟自己說如果能拿到73級以上再試試。
即使僥倖考上了又如何？有個學校可以念，有個好聽的TITLE可以看，SO？
念完了之後呢？找工作？念碩士？
我在學校，國中，高中，所學的一切到底最後會跟我的生活有什麼關係？
當我成為一個藥師，每天浸淫在化學名詞的海裡浮沉，我還會記得西元幾年的戰爭是為了什麼、為了誰而開始？
我會去追究把石頭從三樓丟下去幾秒後落地？我會去注意迦魶的可可還是不是它的出口最大宗？
我會去想國父三民主義的深層意義？我會去在乎張曼娟這篇散文的哪句用了什麼修辭？
20歲的我還會不會回想，高中哪年那次段考我是第一名？
到底什麼東西是重要的？分數？分數？還是分數？
可惜現實是殘酷的，可悲的，無奈的，不可抗的。
我只是個凡人，沒有勇氣抵抗社會體制，想大哭，哭完之後呢，也只能繼續走啊......
 
我家電腦先前壞了，老把我的鼠標吃掉。
總是這樣，在失去了最習以為常的東西之後妳才會體會到沒有它的痛苦。
中午電腦送修，整個下午就坐在電視前，轉著無聊的頻道，嚴重地發現自己沒有網路就不能活了...
 
關於閉關這件事，我想我是很在意的。
在MSN上倒數著日子，分外覺得時間一點一點在我手中凋零，卻什麼都抓不到。
教室外的小葉橄欖被風吹的沙沙作響，光影在地上凌亂不堪。
夏天到了，我對自己信誓旦旦承諾的日子也要到了。
我知道我在害怕的，在害怕擔憂，那些未知的明日。
 
想找個人狠狠抱一抱，想他摸我的頭髮，親我的額頭，跟我說一切都不會有事的。
 

 

　　妳那邊，天氣如何？

 

　　總會有人說，關於訊問天氣這種話題，只有在沒有話題時候才會出現。但很多時候，我會這樣子問候，只是單純想知道，在遠方的妳，還好不好？

 

　　妳說討厭雨天，我完全可以理解。在妳成長的日子裡，三百多天可能只有五十個下雨，然後妳搬出了陽光，向北邁進；愈向北，愈多雨的城市。停留在春天下雨，冬天下雨，夏天也下雨的那座大城幾個年頭後，我猜，妳也厭倦了雨季，所以逃到遠方去了，可是妳沒料到，那裡依舊多雨？

 

　　這一走，妳走的好遠。

 

　　我站在日出的這一端，遙望不到妳日落的那一端。

 

　　今天收到妳的明信片，它旅行過半個地球，風塵僕僕來到我面前。我把它翻了兩翻，看著上面妳說應該很帥的，卻背對著我的警察，想著自己以後如果踏上妳的步伐時，是不是也會這樣寄一張風景給自己？

 

　　我想像它那長達半個地球的旅程。被收在威尼斯信差的郵袋裡，乘坐著車子漫遊了整個水都後，上了飛機，窩在透著霉味的貨艙裡和同伴在一起，經過了個把小時的飛行後抵達東方的小島，輾轉了幾回才給投遞到了我手上。一路上它孤單嗎？我想起妳還有好多好多，也住在這裡的聯絡，它應該不是隻身渡洋的吧。然後我又想起妳寄給Una的那張明信片，如果它真的踏上了自己的旅程，小警察會不會含著淚跟女人銅塑道別？又或許，它們早已經習慣了離別，在被印上風景碎片的那一秒鐘……

 

　　十歲的距離多遠？好像很難去估算……

 

　　當妳宣布要前往西藏時，整個家鬧哄哄像是要革命了。可是老天眷顧妳，妳平安順利地踏上了這個屬於自己的旅程。

 

　　我還記得，出發前，妳信誓旦旦地對我說，這趟旅程是勢在必行的，因為人如果過了35歲，就算有能力，都沒有動力了。我搖動手中的starbucks 的香草冰，看見妳望向落地窗外，屏東平靜的夜景，雙眼在發光。

 

　　妳說，我們一家子人，不是在旅行，就是在前往旅行的路上。

 

　　我想旅行的魔力，妳應該是最明白的，因為妳腳步從不曾停留。

 

　　從西藏到德國，妳總是最驚天動地的那一個。

 

　　站在妳身後，看著妳踏出每一個第一步，也讓我開始想著，關於流浪這個浪漫念頭於我的可行性。

 

　　妳知道嗎？今年春天，我也跑上了台北，妳最熟悉又陌生的城市，一個人橫衝直撞轉了兩天。有點瘋狂，很多自由的味道。不算是旅行，更不算是流浪，卻是我踏出的第一步，即使小小的。

 

　　旅行和流浪，一路上發生的好多好多的事情，我等妳回來告訴我，好嗎？

 

　　在妳踏上下一趟旅途之前……

 

　　每個人生來就會用自己的方式去感受這個世界，或許聽，或許看，或許聞，或許品嘗，或許觸碰。

　　我早忘了我看的第一本書是什麼，但可以確定的是，我從很小的時候就愛看書了。小時候看的書很廣，百科、童話、故事。特別愛看故事書，愛裡面的人物和發生的事，會笑，會構築畫面，在腦海。我不僅喜歡看，也喜歡聽。起初常拉著爸媽，吵著要他們倚著衣櫃，一頁一頁帶著我翻，逐字逐句唸給我聽。後來爸媽唸的煩了，就買那種附有錄音帶的故事書，讓我自己播著聽。但是我討厭那種制式腔調跟語氣，就喜歡聽爸媽說的。索性，我關燈，睡覺，隔天起來再自己讀。日子久了，看書的習慣也養成了。水滸傳、七俠五義、今古奇觀……大本的小本的都看過了，民間故事、成語故事……一翻再翻。中國的看完了，沒關係，還有外國的。古希臘羅馬神話、亞森蘿蘋……雜書看完了，還有大文學家的作品：雙城記、傲慢與偏見、簡愛……裡面的主角、他們的故事，對我來說都不陌生了。自小愛看書的性格培養出了我愛想像、容易在腦海中浮繪出畫面習慣。

　　因為愛看，愛想，所以愛寫。稍長了之後，我慢慢開始去寫，學著用自己的字句去形容這個世界。

　　寫小說，寫散文。

　　寫小說，其實就是在說故事，只是是用一種比較纖細的手法去陳述這個故事。通常會寫我不會經歷到的生活，寫另一個時空。我像主角，卻又不是主角。他們或許會有部分性格像我，或許該說，是我喜歡的、認同的性格。我可以勾勒出他們的輪廓，彷彿他們就站在我身旁。但我不會聽見他們的呼吸，因為當電腦一關掉，當筆記本一闔上，我就回到了現實，他們的故事忽然和我無關，也和世界無關。我會過著我自己的生活。而當我不想去承受這個世界太多的重量時，我可以逃到他們的世界──或許該說，是我創造的世界。我可以在那裡看他們哭、他們笑，我可以不用去理睬，「我的世界」正在上演的劇情。

　　寫散文，跟寫小說完全不同。散文是一種私密的東西，它跟我的生活貼近，它的思路，就是我的思路。我對這個世界的感情，對我自己的感情，都被它紀錄下來──例如我現在正在做的事。散文，很容易寫，也很難寫。很容易是因為散文的感情就是我的感情，我不需要去揣測誰的心意，我不需要去預設立場來解釋我為何要這樣思考，這樣做決定。很難寫是因為很多時候，感受太多，一下子不知道該如何去用文字來正確表達自己的心緒。「情溢乎詞」吧，就是這樣。有時候明明已經萬分感動卻一個子兒也說不出口。那時候會很反感，埋怨自己的無力、無能。即使如此，卻著迷於這樣的遊戲而不能自己。

　　文學是個奇妙的東西。它芳流百世而不止。我不苛求自己的作品應該能夠登上大檯面，或是在標題後寫著──大家某某 筆，但我希望這些成億上兆的文字能為我紀錄下我的生命，證明我曾經來過人世的痕跡。

　　音樂對於一個人的影響有多大？我不清楚。不過我知道，如果我的生活中沒有音樂存在，我的世界將會與寂靜無兩樣。有人說，能夠從一個人聽的音樂去推敲他的人格，真的嗎？

　　最早的音樂印象是小時候的週末早晨，一定會在古典交響樂聲中起床。爸爸會把音響調到最大，讓音樂滿屋子響。當我柔著惺忪的睡眼走下樓梯時，目光越過客廳進入廚房，一定看見爸爸在餐桌前，或閱讀報紙書籍，或剪貼著有我、有哥哥，有媽咪的相本子。爸爸很喜歡古典樂，所以他買入一抽屜的古典唱片。他為了培養我和哥哥聽古典樂的習慣，特別買了一張有比較活潑曲目的唱盤給我們，所以哥哥喜歡《波斯市場》，我喜歡《打字機》。但也僅止於如此。不知為何，古典音樂對我來說不是轟雷作響，就是沉悶欲睡。不管是心驚肉跳，還是無聊不耐，我和古典音樂就是沒有緣分，對它的記憶永遠只有週末早晨的起床與父親的身影。

　　屬於自己的第一張唱片是一份隨蛋糕附贈的生日禮物。我還記得那個蛋糕的樣子，滿滿的鮮奶油，蛋糕面上面畫了一張米妮老鼠的臉，滋味是什麼我不記得了，就記得那兩張一紅一藍的唱片，封面上用金色字體寫著60，很好看。那是迪士尼發行的60週年紀念唱片，收錄了歷年的電影配樂。想當然爾，迪士尼公司自然不可能出中文版本，兩張專輯共50首歌都是英文發音。小小年紀的我哪懂得中文以外的語言，只能就著音響裡傳出來的咬字，跟著用自己的「第三種語言」唱了。長大後學了英文，再聽一次之後懂了歌詞，霎時間有種「啊！原來是這樣的意思」的感覺，跟幼時被逼著死記唐詩，長大後通懂其中涵義後的情緒，有異曲同工之妙呢。

　　小時不僅跟著爸爸聽古典樂，也跟著媽媽外婆聽流行樂。媽媽是外省孩子，不聽台語歌就聽國語歌，聽鄧麗君，聽蔡琴。本來都不覺得那有什麼，直到國小畢業旅行。當時我們的遊覽車沒有最新的流行歌曲，就只有老年代的國語歌。導師問我們誰會唱什麼歌，整台遊覽車是安靜的。我不是個愛唱歌給大家聽的孩子，所以也沒舉手了，只是意外地發現自己能夠一首一首地跟著唱，什麼《美酒加咖啡》，什麼《恰似你的溫柔》，都難不倒我，這件事著實讓我覺得有趣萬分。

　　再長大一些，偶然遇上輕音樂與Bossa Nova，這種極需要絕對悠閒──即使你並不悠閒它也會替你創造一些──的音樂。或許不會被它感動到心胸盪漾無限，但是它就是能讓我慢下手裡的動作，緩下腦中的思考──即使是在攻讀學校課業，它也會安撫下我心中的煩躁。一缸熱水，一杯奶茶或咖啡，一本書，我可以跟它輕輕鬆鬆消磨掉一整個下午。冬夜裡，聽著小野麗莎溫厚優雅的嗓音，握筆的手也不凍了。

　　是什麼時候邂逅英文老歌的呢？是父親在年幼時放的《木匠兄妹》，還是他提起的《The Beatles》？老音樂很像木頭，樸拙而厚實。細看它的歌詞，字句簡單而易懂，述說的感情很直接而單純，愛就是愛，討厭就是討厭。它不會婉轉迂迴，它會告訴你「I was tired like a dog.」。不會有太多花巧的伴奏，永遠只是吉他、鋼琴、爵士鼓，表演者與欣賞者之間的感情交流，是如此深刻而無距離。我可以在不開心時跟著它大吼：「Welcome to the Hotel California！」可以在無助時跟著它唱：「There will be an answer, let it be.」可以在高興時跟著它笑：「I am on the top of the world.」60年代的人是這樣生活的，80年代的人是這樣生活的……從他們的音樂我聽見他們的對生命的熱情，那種感情很動人，沒有偽裝，即使很久很久之後拿出來再聽，還是會覺得感動。

　　文學和音樂於我，是心跳，是呼吸，融在我的生活，也融在我的生命。什麼東西能夠永恆？它們以它們自己的方式，打動著每個生命，讓他們載著它們，隨世代流傳下去。

－－
這個週末，留了很多時間給自己。不是給某四，不是給課業，是給自己。
我似乎又找回了文筆，在考完試之後。
很諷刺，我的文筆竟然會變成我爭奪分數的工具之一……
又寫了一次，關於文學與我。
上一次是為了寫而寫的，這一次是為了想寫而寫。
 

　　十年，對於我這樣年紀的孩子來說，是個很模糊的單位。我今年17，十年前的我，7歲，小學一年級。我是隱約記得那時候的某些情境，和接下來「十年」之內的一些歲月，恍恍惚惚好像能夠明白「十年」的意義，卻又不太清楚地覺得：「啊，這樣就是十年。」

　　十年之後的我會是個什麼樣子？27歲。

　　或許我的論文還沒寫完，週二週四去給小朋友當家教，週末到咖啡廳打工，偶爾意識到自己仍處在這樣的狀況下，訊問著自己為什麼，無解，嘆一口氣，繼續日子。

　　或許我研究所順利畢業，拿到碩士學位了，正在努力衝刺，準備報考博士班。

　　也或許我在大學畢業後，順利找到了一份穩定收入的工作，可能還沒辦法養的起家人，但是足夠負擔我自己的生活。或許我會有一間租來的小套房，養著一隻貓，有個交往數年的男朋友，構想著自己和他未來的生活藍圖──30歲時要結婚了，婚後會生個孩子，或許再認養一個；該搬回屏東工作，或是還要待在現在這座不盡陌生的城市？銀行戶頭裡有多少錢？是能夠在大城市裡買一間小套房，還是家鄉的一棟公寓？也或許我幸運地找的一份更好的工作，除了日常所需的花費，我還有剩一點錢存下來，一點寄給爸媽，更或許能定期捐助一些清寒的孩子。又可能我會不時搖搖筆桿，為著哪份報章雜誌寫寫專欄，寫寫散文小說，但肯定不會當作家，因為這樣我一定會餓死。

　　也或者我最終還是選擇了當老師，到離島，到山上，去教導那些有著純真笑容的孩子們，讓他們能懂這個世界還有另外一種不一樣的面貌。

　　又或者，我選擇像大堂姊那樣，背著行囊，帶著自己先前存下的一些積蓄，用自己的腳去踩踩世界上不同的土地，用自己的眼去看看世界上不同的笑容用筆用相機，紀錄下我眼中的世界。會遇見很多人，經歷很多事，學會不同的語言，與來自不同文化的人交流，去看地球另一端的風景。不算流浪，因為我最後會回到家的；不算流浪，因為流浪是一種藝術，而我沒有這種天份。

　　昨晚路過萬年溪上的一座橋，我從不知道屏東也有如此類似城市的一處夜景。橘黃色的燈光闌珊地照在紅磚砌的行人道上，它是如此安靜，如此神似城市公園裡的一的角，彷彿閃爍的紅綠燈，和等著過街的機車吵鬧都不在它耳裡。我忽然聽見細跟高跟鞋的落足聲在腦海中踏過──「喀、喀、喀、喀──」我是獨自一人走過？還是挽著誰的手？對我微笑的男朋友的？還是正被我攬著腰的父親的？我在哪？另一座城市或是我熟悉的故鄉？十年後的夜晚，一切是如此模糊不清，最清晰的卻只有那逐漸遠離的腳步聲──「喀、喀、喀、喀！」

　　上一秒還奔騰的喧囂，下一秒已凍結在他面前。他挪動麥克風架，距離只有三公分，喘息在偌大的館裡迴響。
　　「有一天，我希望站在這樣的舞台上，有一群這樣的觀眾，聽我唱歌，為我歡呼－－」激動和哽咽和雜在一起，凝結在他眼角，在他吼出下一首歌名－－「自由！」
　　音樂瞬間爆開，情緒嘶喊著！澎湃不足以形容氣氛，心跳和鼓聲同步太大聽不見理智，熱情在四肢尖叫要求宣洩！台下為了台上而瘋狂，台上為了台下而釋放－－而這一刻，我們不再對世界麻木－－
 
 
－這真的只是國文作業而已。。。

 

　　依舊是那2500平方公分的範圍，左右一榻榻的書如檻欄般困住我，於這小小的書桌。又是為了段考而奮鬥，這樣的光景從上了初中後就月月得經歷一次。燈影搖晃著。眼前那本書叫文化基本教材，中國博大精深三千年精華：儒家學說。這向來被視為中國人的驕傲，也鮮少人會去評判反駁其中道理。然，則此中真字字金言麼？

　　特別是孟子，這人說話總自以為是。怎麼說呢？當學生問他為何昨日齊國的百金不收，卻收宋、薛的七十金、五十金？他回答，在齊國時沒有名義。好個沒有「名義」啊，將自己的責任推的一乾二淨。有了名義又如何，表面上貼了一條標籤，暗地裡人家正打著什麼主意，以捐助之名行收買之實，裹著謊騙你收下，結果難道不是殊途同歸，不過人家言語上多繞了個彎罷。拿著就拿著吧，承認自己的德行不盡完美又何妨？世界上畢竟沒有真聖人。如此找藉口（噢是的，儒家裡最愛找藉口又自以為是的只怕就是此人了，例如學生問他為何好辯？他在滔滔不絕又長篇大論後，說自己是為了要承接先聖來明道清夷，再說：豈好辯哉？予不得已也。）只是徒增後是對他的不解（別跟我說聖人都是孤獨的）和反感罷了。

　　而孟子對於公孫衍、張儀的評價是：以順為正者，妾婦之道也。先不管公孫衍、張儀是否真的一味順從君主，那句光是那句「以順為正者，妾婦之道也」就足以看出古時性別歧視的嚴重，一向「傳統」的儒家思想更不用說了。

　　男人（這樣說有人要抗議了，那我改一下，或許該說大部分的男人）很無恥。女人的「順從」難道不是你們教出來的？現在倒好，自己不承認，認為「不夠格」的「丈夫」就說他是行「妾婦之道」，名顯區分出男人上等，女人下等的界線。而就算一位女子做到居仁立禮行義，也依舊不能成為所謂「大丈夫」，為什麼？因為她是個女人，在儒家眼中永遠無法與男人平起平坐。

　　可悲呀，哪一條生命不是女性哺餵出來的？從今日現代化較低的族群看來，最最早期的中國原本也應該是母系社會，只不過哪天某個男人掌了權後，就像希特勒打擊猶太人那樣，矮化女性地位。這一壓，女人三千年（甚至更久）不得翻身了。當范仲淹、柳宗元在感嘆自己遭逢貶官的同時，還有多少女人連學寫的機會都沒有，更遑逞考試、任官後再被貶官呢？也正因為女子無法受教育，從來只能「相夫教子」，中國千年文化歷史裡，參與的女性屈指可數。建安七子、初唐四傑、唐宋八大家、明初三大家、公安派……裡面哪一位是女人？不能讀、不能詩、不能文，多少女子才華被埋沒在中國男性沙文主義裡？

　　翻開現在的歷史課本，最後一則（距離上一件不知道相隔多少年了）關於女性的是：英國婦女在一次大戰後取得投票權。課本封面上的「世界歷史」說來是個笑話──這是「歐美歷史」，不是「世界歷史」；這是「白人歷史」，不是「世界歷史」；這是「男人歷史」，不是「世界歷史」。而國文課本呢？除了現在女性作家，古文選課中沒有一篇是由女性書寫的。中國文學史的男女創作比例，依數學上的說法是──趨近於無限大。更可怕的是，還有某版本的課本選《獄中上母書》這篇男性沙文主義極為濃厚的文章作正式課文。作者不過十七歲，字裡行間卻透著能夠為君為父而亡卻自認不負母命的思想……由此可見該主義有多麼肆虐於中國社會了。

　　男人是種可怕的動物啊，不論是東方西方的都一樣，太多紛擾因他們而起。對女人的方式像另一種帝國主義。（此風不可長啊！）三千年多少女人的付出被遺忘在歷史的洪海裡，因為沒有人幫她們記得，那些含辛茹苦，那些為國為家的憂慮擔心，那些曾在人間走過的痕跡。

　　孟子的「大丈夫」又如何？不過是中國男性沙文主義下的產物。我不屑！我寧可安作我的「小女子」，以我自己的步伐走過這一生。

 

P.s 考試讀書讀到抓狂的產物……男生看到就算了哦……當小姑娘家發發牢騷……

　　我猶記得我家第一位大作家蛋捲小姐曾信誓旦旦地大聲嚷嚷著將來絕對不要生女兒的宣言。

 

　　我家裡住了三個女人，老的，中的，小的。

　　三個人作息個性興趣都不一樣。

　　老的清晨起床，一整天家事忙碌；中的早上起床，一整天工作忙碌；小的早上起床，一整天學業忙碌。

　　老的一樓電視佔地為王，中的三樓電視稱霸，小的抱著電腦不放。

　　兩個當媽一個還沒。我沒問過當媽的有個女兒的感覺怎麼樣，但我知道小的那個覺得以後一定會生一個。

　　從我哥北上了以後，家裡就只剩老爹一個男人了。我好像都沒問過我爹跟三個女人生活在一個屋簷下是個什麼感覺……

 

　　我媽咪在我印象中是個什麼樣子，讓我想想……

　　第一，似乎是會煮菜的，在十幾年前的時候，現在不煮了。所以幾天前吃到她做的炒飯很珍惜寶貝狼吞虎嚥噢……

　　第二，休閒娛樂近年來從看小說轉到了看洋片影集，這個轉變似乎是家裡裝第四台後開始的。

　　第三，十幾年前跟我說她三十歲，今天跟我說她五十歲，跟大部分的女人不一樣（包括我），聽起來她並不計較年齡這回事。幫我媽咪澄清一下，她今年還未滿五十。

　　第四，她有時候還是會發懶的，例如要我幫她拿遙控器明明她比我更靠近；例如讓我從一樓跑到二樓，從二樓跑到三樓，最後對我大喊浴巾在一樓找到了。

　　第五，她很疼我，真的很疼。像每天中午幫我送便當，像接我補習，像早上要我起床就叫她明明她可以再睡晚點，因為她要送我出門。

　　第六，我媽咪是很開明的，從我偷跑新竹後來跟她懺悔她都沒有責罵我這點看的出來。當然也有可能是因為反正事情都完成了而我也沒發生什麼事。（我保證一路上我都很小心翼翼的）看來對於放飛這回事，她比我爹看的開。

 

　　先前結束422之旅，一直到隔一個星期他們從四川回來後我們才有機會討論兩個人的旅行記趣。兩個女人就坐在餐桌旁邊說了一個下午。旅行是個有趣的東西，當大家分頭去外面走了一圈回來，再一起分享一路上發生的點點滴滴，那種感覺真的很美好。

　　

　　我還記得那年考基測前，兩個女人在艾蜜莉坐一下午的時光。

 

　　親愛的媽咪，我有沒有告訴過妳，想讓妳幫我送便當是希望每天中午都能看到妳？

 

　　親愛的媽咪，母親節快樂。

妳的小女兒  07/05/12

 

（基本上很亂很雜的一篇文，原諒我在考試前下午缺乏靈感的隨話）

422 第一次接觸的感動

 

早上九點半渾渾噩噩就爬起來了，其實早上是沒有排行程的，但就是醒來了，可能是因為前一天太興奮，發生太多事情了吧……

趴在床上寫著昨天未完成的記事，寫到一半哥就起床了，而我的記事在旅程結束前似乎是不可能寫完了。

 

小羽打電話來，說她已經在台大擺攤了。我一看手機，十點多，櫻花妹去的倒是很早啊……

買完「早餐」發現都已經要十一點了，可以做午餐吃了……

台北我是真的不熟，光是從大姐家到台大體育館就夠我昏頭。

從哥機車旁駛過的一家三口擠在一台小摩托車上……其實台北人還是有多跟南部人相似的地方，起碼我們都是生活在同一片土地上，濁水溪以南或以北，何必計較太多。對彼此的不了解很容易造成認知不實的加大，例如上次某個台北人問我屏東有沒有捷運。台灣已經很小了，我們卻不清楚300公里以外的島的另一端的景況，那麼多少個300公里以外的世界呢？

突然我發現，我是很小心翼翼地在觀察這座城市，如此陌生而未知的城市。

 

老哥放我下來，跟他說拜拜，目送他離開後，我又是一個人了。

這一天的天氣很好，台大外的街道樹遮去了不少陽光，影子在地上搖曳著。

在側門找到小羽，我看了看她的小攤子，F4@Toyko裡的某四真的很帥，特別是朱天，所謂非同日可語（？）……帥到讓我有點想把它搬回家……笑。

一群日本貴婦從攤前走過，看了看小羽的攤子，她一下子彈起來，拿著這個指著那個「Ken，Ken，Ken……Jerry，yes，Vanness……」雙方人馬唯一共通的語言是很破的英文，還有那幾個最熟悉的單詞。

我想我是不適合做生意的，一來臉皮太薄，二來口才不好，於是便十分樂意地奉了這個真旭V僞四迷的命力去探查Mia攤位，順便搜尋一下香港幫的身影。

我其實挺急的，很怕開姊姊跟阿姊姊不等我就先進去了。我還沒跟她們合照啊……

中午快要十二點了還有棒球在空中飛。邊給開姐姐撥電話邊穿過了棒球場邊冗長滿是日語的人龍……她「喂」的一聲帶著廣東腔。直到掛掉電話前我都以為我知道她所謂「很多人排隊買東西的地方」在哪，掛了電話我才知道我錯了，我的視野突然開闊又縮小……因為我看到更多、更長的人龍，蜿蜒在太陽底下！她們用著不同的語言教談，卻沒有一個字我聽的懂。這輩子只怕沒見過這麼多日本韓國人了……整個體育館前都是「很多人排隊買東西的地方」！我上哪找她去啊……不過我確信小開姊姊被范某讚嘆過的身高應該是會在櫻花妹中特別突出的！果不其然，一會兒我就發現開姊姊穿著深藍色公主裝的身影，我慢慢跟在她的身後……

 

她看起來好像很忙的樣子。看到我來了只是點點頭，對著手裡的手機說話沒停過。然後她開始在人群裡穿梭起來了……看來是在尋找著某人的樣子，我乖乖跟著她，邊盤算著幾分鐘後跟她們吃飯，幾點讓哥來載我……忽然前面的人停下來了。我疑惑地看著她，她說：「阿姊姊她們在裡面，我們去找她們。」

能夠躲開太陽的毒舌，在大廳吹著冷氣實在是很舒服的一件事，但是當你要隻身面對一群香港人的時候又是另外一個地獄了。廣東話在我頭頂飛來飛去，我當然還是一個字兒都聽不懂，只能站在旁邊看著她們換票聊天。

忽然阿姊姊過來了，手裡拿著一張票，我「咦」了一下，問她：「阿姊姊，妳加入後援會了啊？」我知道增如果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一定又是一副「外星人又再度攻打地球」的表情。她點頭。

「所以妳是加入誰的後援會啊？」我很好奇……JV有小開姊姊了，SJ不可能，I-KEN？不過先前阿姊姊不是號稱是旗艦仔迷嗎？所以是V.I.C囉……？

「朱生的。」她超冷靜的回答差點讓我大笑！難怪增會說她是天迷裝仔迷！

 

看著她們換票，心裡面當然還是有點酸酸的。觀光局的做法我很不能認同，為什麼要規定只有國外fans才能入場，台灣人就不算觀光客了嗎？從其他縣市到台北的，就不能算觀光了嗎？我這次到台北沒有消費嗎？如果他們願意開放台灣人入場的話，場面會更加盛大的！又如果他們願意像去年紅堪一樣開個一兩場演唱會，幾天下來的周邊效應一定會更大的……

然後一群人說到要去哪吃飯……基本上一群香港人跟一個台灣人在一起，理所當然會認為這個台灣人知道哪裡能夠吃東西；但是，基本上，這個台灣人完全跟這個城市是生活在不同的空間，她對於這裡也是異鄉客，只除了問路的時候沒有廣東口音外……其餘跟香港幫幾乎沒兩樣。

但是出於大家的「期許」，我只好硬著頭皮努力想著有誰知道哪裡可以吃飯的，打電話問哥……他說台大體育館那裡不熟哎，但是大姐家那邊後面很多吃的。廢話我也知道啊！問題是從台大體育館走到公館站少說都要10-15分鐘，來回就要20-25分鐘了！問小羽……她說，不好意思哎，這裡我不熟，不是我的地盤！問大姐……她現在在德國哎！國際電話費很貴的，而且如果真的打過去她會一定覺得我發神經……問爸……他現在在九寨溝哎！上機前還交代過我只要到屏東的時候發個短訊給他們就好，因為電話費很貴……還有誰啊？還有誰啊？到底還有誰啊？……顗旭哥哥？我沒他手機……（按照媽咪的後話，就算問了他也會說不知道，因為他只在學生餐廳吃飯……）沒差點Orz了！

就在我還正盤算著如果走到公館再回來加上找餐廳需要25分鐘，那麼應該還有40-50分鐘能夠讓她們吃飯，吃完飯後就送她們入場，然後我打個電話給哥，讓他來接我到他們的宿舍看轉播，順便寫一下記事，然後散場之後或許還能再過來跟她們說再見，然後去趕飛機……時間剛剛好……卻忽然阿姊姊拍拍我的肩膀，指了指我背後。我轉頭過去，看到老大的朋友姊姊眼睛瞪的大大地看著我，而且好像很喘的樣子。我疑惑的看著她……而且我也發現其實我不僅怕香港人對著我說廣東話，更怕她們張大眼睛看著我，隨時下一秒都要蹦出一連串的廣東話！心提的老高，一直問……妳要做什麼？妳要做什麼？

然後我只好轉過頭去跟阿姊姊求救。阿姊姊還是很冷靜的對我說：「票子妳拿著啊？」飛快地把頭轉回去，看見了剛剛被我忽略掉的老大的朋友手上的粉色票子！

「要……要給我的？？？」我應該是一臉不敢置信，所以她把票子遞了遞。

兩隻手顫抖著接過……

「為、為什麼會有啊？」心裡在澎湃著，我充滿感激的看著香港幫跟香港人……

然後阿姊姊為我解釋了票子的由來，說是註冊兩個後援會的時候用了不同的信箱，所以不知道是同一個人，就有多的票子了。

真的是萬分言語都無法表達我的感謝……上一秒才剛決定釋懷認命真的跟四人合體無緣，下一秒就被告知可以入場……我那時候真的快哭出來了……

我捏著票子，看到票子上四個人的笑臉，真的很感動……是F4呢……四個人的啊……第一次要見到他們四個人一起在我面前的樣子啊……

阿姊姊一定看到我的表情了，她退了一步，板了臉孔對我說：「妳不要哭啊……妳哭了票子我就要收走了哦！妳不要哭啊……」

她的動作讓我既好笑又感動地看著她……手在抖，很想找個人握一握……

阿姊姊繼續叨念著「妳不要哭啊……不然票子我收走了哦……」，我看向老大的朋友姊姊，跟她說謝謝、謝謝……然後我看到了小開姊姊在微笑。

忽然她們倆個想到什麼似的，千交代又萬叮嚀地跟我說如果被叫上台做遊戲的話就自求多福了，但是不能說是台灣人，不然她們就慘了……然後票子等見面會結束後要還她。這個道理我懂，但是我又擔心起來了……因為我根本沒想到可以進去，更沒想到進去之後還有互動的……我以為就是某四唱歌之類而已……我既不能偽裝香港人，因為我連廣東話都聽不懂；不能偽裝廈門人，因為對岸的不能過來；不能偽裝新加坡人，因為我的英文有台灣腔沒有新加坡腔……想了老半天後決定應該不可能這麼幸運被抽上台，能夠入場就已經夠讓我心滿意足了，還妄想上去呢……況且能夠親眼看到她們四個站在一起就已經夠讓我感動、幸福的了……

 

然後問題又回到了民生必需上。有人說吃什麼都好，就是要快！快！偏偏我最缺的就是時間嘛……不然我包包裡還有兩個全家的飯團你要不要啊……

經過我努力的回想回想再回想，我發現觀察這個城市是有好處的，因為我想起經過側門的時候好像有看到一家牛肉麵店。經過大家一番折騰之後，我們朝側門出發。陽光還是很曬的……我跟阿姊姊邊等過馬路邊閒聊。我問她前一天晚上幾點睡的，因為昨天晚上我們回到台北已經很晚了嘛，結果她竟然告訴我昨天是要一點兩點才休息的，去逛夜市跟誠品……話說，我還是不懂誠品到底有什麼好逛的？是旗艦店嗎？為了朱天在那裡辦過書的發行記者會去朝聖？不過呢，香港幫的超人體力又再一次地surprise我了！想我昨天已經是累到不行了……在車上就快睡著了，回去只洗了澡，寫了幾行字就稱不下去了……

綠燈了，我們過街……然後，我看到停在對街的黑色車子下來一個人……不是某四……是色姊姊的周生！

我拉著阿姊姊小聲驚呼：是駿益哎！

她一下子沒反應過來，還問我誰是駿益，直到我跟她說是周生她才明白過來。

車子一下子就開走了，阿姊姊用廣東話跟開姊姊說著這個沒什麼意義的小八卦……

一行人走過一間餐廳，停下，看起來已經客滿了，繼續走。走過牛肉麵店，停下，看起來也是客滿了。好吧，我看到的兩間餐廳都客滿了，一行人討論是要等等還是另外想辦法。就在同時，阿姊姊閃電般地在前方小巷裡找到餐廳了。

看著香港幫只點了豆腐跟可樂，我終於明白為什麼開姊姊會這麼瘦了，雖然她極力否認平常的食量是如此……好吧，那我又只能說某四又再一次把大家變超人了。而我自己的餐點也沒吃完……往常我應該都是吃的下的，今天卻不知怎麼一下就飽了……不會這也是我要變超人的前兆吧？！Orz……

餐會時間自然還是廣東話滿天飛，我想插話都沒有空間。期間還被人測試對廣東話的認識程度……經過鑑定，我比增要差的遠了……好吧，看來我要開始學廣東話了！

 

結束用餐，我們走回體育館要準備入場了。我仍然不敢相信自己真的就要看到他們了……而且是同時候。

連刺眼的陽光突然都美好了起來了……

 

跟著香港幫爬上樓梯，遞票子給檢查員，我都很乖很小心的只說英文哦……

突然前方VIFC的成員指著放在入口附近的花牌大叫……這個部分開姊姊都說過了，我就省略了。

 

當時我有點被嚇到，只能乖乖跟在阿姊姊後面，看著開姐姐她們用不甚標準的普通話努力跟工作人員解釋著花牌的事情……我無助地看著阿姊姊，她還是只很冷靜地觀察情況，過了一會就告訴我，我們先上去。當然我不知道，這就是我這次旅行中最後一次見到小開姊姊了……

 

一踏上最後一層階梯，內心又激動了起來。

就是這裡嗎？這裡就是我夢寐以求的地方？就是我即將要看到某四的地方？

體育場是三面的，我們在舞台的右側C區。舞台上左右兩旁有大銀幕，上面正播放著觀光局的廣告。白色的T台從看板延伸到我們的右方，我想著等下某四可能會走過來啊……現場背景音樂放著流星雨裡四個人個別的歌，我憤憤地想著就不能放放合唱曲嘛？反正已經不合很多年了，所以要讓他們繼續不合就對了……

阿姊姊跟老大朋友姊姊的位置就在我正下的兩排，阿姊姊還ms擔心的問我一個人坐有沒有問題。沒問題的，除了要努力裝作不是台灣人之外，她們倆個離我這麼近，有什麼問題都可以隨時找她們啊……我甚至還想到了如果真的被抽到了要趕快pass票子過去給阿姊姊……

『Could you pass this to the one sitting in front of you？』連話都想好了……

 

見面會快開始了，我發了個短訊給樺，跟她說我有多興奮……

觀察了一下全場，很生氣地發現其實場地根本沒有坐滿啊！為什麼就不能開放台灣人入場……其實就算是拿日韓剩下的票子大家都願意啊……為什麼連入場的資格都沒有呢……真的不知道他們是怎麼想的……如果台灣的粉絲都只能擁有二等待遇，也難怪他們四個人在台灣的人氣有下降的趨勢了……

 

司儀的聲音引發了尖叫……他說著，let’s welcome J──V──K──V！

我的心裡喀噔了一下……原來我一直在等他喊：F──4──

 

第一時間的前奏出現了，然後兔子走出來，接著是仔，Vanness，孝天……

阿旭跟Vanness先走出去了，仔還很認真的對著台下粉絲唱歌，朱天走過去輕輕扯了他一把，然後兩個人一起跟著走出去。

我完全不知道他們是否走音是否唱錯詞，因為四周的尖叫聲太大，因為我被狠狠衝擊到了……他們就在我面前啊，就一起站在20公尺外……一起唱歌給我聽啊……我摀著嘴，肺像是被人抽空了一樣，我大力的吸氣，不要讓眼淚掉下來，手又開始發麻……他們在我前面啊……言承旭、吳建豪、朱孝天、周渝民，我的F4啊……然後四個人走到了T台末端，兩兩分開，會合，交換，再會合。我的視線緊緊鎖住四個身影，捨不得放開。終於穩下氣息後，拿出相機跟手機，手在抖……抓下了這個畫面……

我在台灣，而我，跟F4在一起。

一曲結束，我的心跳仍然急速。看著他們四個慢慢走回大舞台，我真的感到很幸福很幸福。

 

其實連陶子在介紹他們的時候我都還是希望聽到F4這個名詞的……

 

某仔差點讓我的台灣人身分曝光……當他被要求講韓文卻爆出台語的大家好時，四周只有我一個人在大笑！笑到一半突然哽到，硬是把笑聲收起來……因為這是只有台灣人聽的懂的笑話啊……附近只有我一個台灣人……哈！

 

陶子要仔唱一下范的新歌，小孩子琢磨了一陣，突然很大聲地唱：「媽媽說媽媽說～只能做朋友～～」F3爆笑，也讓我笑到不行！接著Vanness示範正確版本，唱的很穩！就在Vanness唱到快結束的時候，仔跟旭兩個人突然曲下身蹲在范某身邊，我一直在想他們到底要幹麻，結果Vanness一唱完這兩個皮小孩就像去年紅堪那樣，對著Vanness灑花……讓我邊笑邊感動的……

 

然後陶子要四個人介紹台灣。原諒我的目光集中在後面三個人身上……因為我總覺得轉播回家還能看到，在現場要看攝影機take不到的地方……

而當兔子介紹淡水時，忽然陶子大喊了：這都不重要！

我挑了挑眉，把目光移到前方的兔子身上。

當她讓仔仔上前示範當兔子女友的時候，我立刻想到了武漢演唱會上兩個人拖著手，仔仔裝著害羞的樣子……

仔退了一下，然後上前。

我在心裡一直喊著：牽手啊！牽手啊！真的牽手了……裝害羞啊！裝害羞啊！真的裝害羞了……還特意蹲低半截，又讓我大笑！

然後小仔就依畏在兔子身邊，像以前紅堪那樣……如今真人版在我面前上演，我真的覺得在他們心裡的小小角落，那個F4真的一點都沒有變過的。

兔子還比著，你看，有流星！仔還乖乖的順著他的手看了過去……

然後當他嘟起嘴要親兔子時，我真的笑慘了！

親下去！親下去！我一直在心裡大叫！可惜這次事與願違了，但是兔子的害羞跟仔的無奈反應還是讓我很開心的！

 

Vanness介紹的是花東地區……片子裡太魯閣峽谷我一下子就認出來了。太魯閣真的很漂亮，推薦大家可以去走走哦。

但是這個孩子的發音還是令我汗顏的，要這個ABC介紹台灣實在還是難為他了，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去過花東的……

而，在選粉絲上台時，范一聽到說要小腿粗的女孩子就往後倒了一下。我說范啊……你難道怕會背不動人家嘛？

最勁爆的是仔竟然在後面做起伏地挺身！又讓我一陣笑！

原來仔仔不僅要當阿旭的女朋友，還要當Vanness的女朋友啊！果然雙V是鐵桿的……

阿旭還逗仔仔要他做青蛙跳，小孩子還真的照做了……旭仔互動很多哦……兩個人還隔著朱天說悄悄話……拜託，以為大家都沒眼睛就對了～

 

朱天則是介紹墾丁。當畫面一出來的時候我就想著「我就知道」……

話說，他的船帆石我還沒爬上去呢！

後面三個人又說悄悄話……

 

其實還是會小小埋怨朱天跟三個人的互動太少的……我在想其實他可以不要讓自己這麼成熟的……小想念一開始會跟某三玩的朱天。

仔介紹日月潭時旭V持續悄悄話ing。兔子整場都笑的很可愛……讓我HC一下……

 

有人說某四的見面會永遠只有米粒大小的真人。比米粒大多了，我想。下排有人帶望遠鏡，大螢幕上也有他們的畫面，但我不想隔著任何現代儀器看著他們……我想用我的雙眼，剪下他們的一舉一動，紀錄下攝影機沒有拍到的，他們彼此互動的小動作。

我知道這個機會真的很難得，或許我再也沒有辦法親眼看到四個人的合體，所以整個見面會我一直很小心翼翼地觀察著他們四個人的互動，目光盯著四個遠遠的人影，就算眼睛有點累了都捨不得放開，等白光閃過後還是捉著不放。

例如言承旭在Vanness後面比兔子耳朵，例如無數的交頭接耳……

看到這些我都還是覺得他們還是他們……

 

當說要做春捲時我又挑了挑眉。

朱天一看台子推出來感覺大廚氣勢就出來了～

四個人脫了外套圍上圍裙，樣子很可愛！

第一捲春捲是由旭天仔跟師父一起做的，陶子說最近跟煮飯有關係的是仔，最會做菜的是朱天，所以范負責吃就好啦！我在心裡暗囑，對啊對啊，要是讓那個只會用微波爐還驕傲的跟什麼一樣的人來做不知道會變成什麼樣子哦！某三小心觀察師父的動作時，Vanness看起來很餓，竟然偷吃桌上的料！

當春捲做好的時候，他一口塞進嘴裡將近一半的春捲，樣子真的很可愛！

我說你是不是最近節食節過頭了啊？很久沒看到他這樣吃法了，很喜歡……讓我想到了阿虎裡面他吃包子的樣子。

 

仔跟孝天的春捲都是ok的，但是我說兔子做的實在有點大捲，差點沒地方抹醬汁了，笑～不過話說我們平常在吃春捲好像都是直接包起來的，也沒有塗什麼醬料哦，而且要吃多少吃什麼都是自己搭配，沒有混成一大碗的那種料。

 

整個過程孝天是一直站在台子旁邊的，偶爾指指那個弄弄這個，遞遞盤子……還很貼心的幫fans拿盤子。

 

C區的fans是朱天抽的……我得承認我是有點小期待的……畢竟如果真的可以上台的話……

 

泡茶的部分，說實在的我一開始聽到是笑出來的……讓某四泡老人茶！哈！看來朱天的老人生活齊全了哦！不過話說我們自家在泡茶都沒這麼講究的……

在老師介紹茶葉的時候，朱天一直捉茶葉聞。啊……你是沒泡過茶嗎？

開始泡茶時，KTV都做的很認真，小心翼翼帝，朱天做菜泡茶都很有架勢，就兔子一直不時轉頭看小樣的，然後看自己做的對不對。我說兔子呀，要有信心一點啊！

泡好茶後，朱天好像不知道是在聞還是在喝吧，一直把茶杯往臉上湊。朱天……你是不是真的渴了我說？

 

遞茶這邊後來聽說是惹來不少爭議的，但他們這樣做對我來說真的不重要……他們決定要這樣可能是出於貼心還是什麼，目的我不清楚，不過……我不會因為他們這樣做或沒有這樣做而更加或減少對他們的感情，因為對我來說，能夠他們四個人的小動作其實比這些，比我們fans的福利更重要……

 

兔子把茶拿給fans的時候，KTV在一旁竊竊私語。忽然不知道說了什麼，Vanness一個大迴旋轉身到了仔的左手邊，然後三個人一起笑了出來……兔子轉過頭來看他們，然後跟著笑了。

這個畫面看的我心暖暖的哦……

 

然後陶子竟然宣布豬頭四要到二樓來！我嚇的一下從椅子上彈起來又坐回去……要上來？！也就是說他們等等會到十五排座位下的那條走道？就在離我這麼近的地方？？

然後他們真的上來了……全場秩序都亂了……

我坐在位置上看著他們在對面抽機票，重點還是沒放在機票上，我心滿意足地觀察著F3的互動，看朱天和仔仔靠在欄杆上聊天，看Vanness專注地看著阿旭……

先是A區，然後是B區。其實他們在B區的位置跟我們的座位已經很近了，我可以清楚地看到他們的側臉，看到他們四個人優雅地靠在欄杆上淺淺交談的樣子，看到他們臉上淺淺的笑容，看他們對我們揮手……

我深呼吸，幾乎不敢相信他們就一起在幾公尺外……那個畫面到現在想起來都還是充滿感動的……

等他們走過來，全區都站起來了。

我也跟著起立。我抓著相機，拍了幾張，又拿開相機，想用雙眼畫下他們，在腦海中。我看著他們打鬧，看著他們笑，看著他們竊竊私語……

我們這麼近啊……這麼近啊……你們就在我面前，如此接近的距離。

心裡萬分激動……這種感覺真的很奇妙，有種美夢突然實現的感覺。

當然他們沒抽中我，沒抽中阿姊姊，也沒抽中我認識的任何一個人……

當他們對我們揮手時，我也傻傻揮了揮，我知道他們看不見我的，但是我真的很想讓他們知道，還是有台灣fans在支持他們的，支持F4。

看著他們離開，心還是在滴答滴答響個不停。

 

四個人排排站的畫面實在很好看……但請原諒我的目光從四個人上被拉過去海報……是四個人的海報呢！陶子一說在場每個人都有頓時尖叫四起！

 

最後一首歌是流星雨。

一開始兔子出拍就慢了，所以跟著大家都慢了。我慢慢的跟著他們唱，等到Vanness抓回拍子，我微笑了。這是我第一次，聽到他們四個人一起，在我面前，親口唱流星雨給我聽。唱的好不好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們在一起啊……比起只能從電腦看轉播的其他人，能夠親身在場見證這次合體的我是幸福的！

 

當流星雨唱完後，四個往大舞台走時，朱天忽然回過頭抱拉住仔右手，范抱拉住仔左手，一起做勢要把仔往台下粉絲堆丟，嚇的小仔趕緊往下蹲！我說豬頭四開起玩笑實在是沒天沒良的，哈哈！不知道仔回去要怎麼回報這兩個人了～

四個人依序下了舞台，朱天不出所料果然是第一個離開的，接著是Vanness，仔仔等了阿旭，兩個人一起下台。從開始到結束，這個見面會的每分每秒都是讓我感動的……

 

我坐在位置上，心裡卻是異常平靜的。阿姊姊問我好不好看，我奮力點點頭！

當然好看！這是我頭一次看到四個人啊！還能夠親耳聽到他們唱歌給我聽……

這場見面會等於是完成了我跟旗艦幫一起聽一場某四演唱會的夢想一半了！

雖然只有見到3個香港幫，雖然他們只有唱兩首歌……但是，真的很夠了！

 

跟著阿姊姊她們離開了會場。海報理論上是一個人拿一張的，但是阿姊姊以矯健的身手再進入會場再出來，手上又多了一張海報時我是很目瞪口呆的。她一副很老練的樣子又讓我再次見識到香港幫的老妖功力……她說要幫老大拿一張啊……四個人的海報很少見呢！忽然我腦海裡浮現了老大昨天下午等車的想像，也不知道下次再看到她是什麼時候了……還有阿姊姊跟小開姊姊……

我們走下樓梯，看見一群女人正放肆地搜括著水果製成的看板……不禁讓我汗顏啊……

在體育館前，阿姊姊又再次叮嚀我要小心。我真的覺得她把我當小妹妹一樣在照顧的……很感動！我抱了抱她，跟她道別。

 

而小開姐姐，從入口處後都不能跟她再見面，再親口跟她說拜拜，甚至是抱她……就變成我這次圓滿的台北行中的唯二遺憾之一了。（第一個遺憾是老大不能留久一點。）播了電話給她，她說她在往JV見面會會場的taxi上。我慢慢的跟她說再見……心裡面還是有點難過的。

邊走邊收線，想著這次的台北之行就要結束了。

 

坐上老哥的摩托車……他又飆車！還跟我說沒有，平常會騎更快……真的是哦！唉，真的安全第一啦。

路過傳說中兔子打籃球的球場，因為相機沒電了，只好下次再拍。

說到偷闖男生宿舍實在是件有趣的事。老哥帶著我閃管理員，催促我趕快上電梯，我還開玩笑地問他要不要戴帽子把頭髮收起來偽裝成男生～

終於見到小美，還有前一天才見過的華僑哥哥……男生宿舍真的很瘋狂哦！吃過期泡麵餅乾……我實在敗給他們了。

跟老哥他們借電腦上旗艦報告了一下消息……看時間差不多，又去趕飛機了。

很久沒有搭國內線的班機了，都快忘了坐飛機是什麼感覺。阿嬤一直在耳旁叨叨滔滔，我有點擔心以後如果我真的到台北讀書不知道會是什麼一個樣子……

小飛機的引擎聲很大，所以一個小時都沒有閉上眼睛。不停整理著下午面見會的記憶，同時邊答應著阿嬤的問題。

 

一個小時前，我還在旅途的末端，一個小時候，我已到家。

 

這次上來台北真的有太多太多驚喜，包括老大說要來，包括沒有說但是最後來的阿姊姊，包括我真的進去見面會……一切都順利的不可思議。或許真的跟增說的一樣，柳暗花明又一村。

 

這趟旅行其實真的還蠻混亂的，所有的行程都是前一天、當天，甚至是一個小時前才知道的，但是每一件事卻都能有個圓滿的結果……一切都是如此完美。裝載著滿滿的快樂回憶，我收起來了。

 

P.S 在這裡要跟雅文老師說抱歉，這次上台北連決定都是匆忙的。我幾乎都要放棄了...加上行程也很趕，所以也就不打擾妳了。等學測結束吧！我想那時候我應該再去台北的！

寫在出發之前
 
是星期二吧，那天中午要做科展的事情，恰好增姐姐打電話過來了。我頭一次接到她的電話，看著那四個字在手機屏幕上閃爍，必恭必敬的接起來了……
「喂？妳知道我是誰吧？」知道知道，怎麼敢不知道呢！
其實那天早一點就收到她的短訊了，說什麼一次可以看到那麼多旗艦幫跟某四等等的……炸的我是一頭霧水啊！前一天還什麼都不確定，都在猶疑，這天就什麼都定下來了！但是我還是不明白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的……
後來增姊姊又教育我了以後出門前要先上旗艦看看，唔，ms有點難度。不過很想問哪，旗艦幫決定事情都是這樣風風火火地呀？
同學說我那天講完電話後做事情都慌慌張張的，說話還有點內地腔……
好了，自然那天下午真的是笑著上完課的……
 
 
420 百里長征
 
一下課就匆匆趕回家，從沒有這麼早走過回家的路，感覺一路上大家的眼光都在對我的校服行注目禮。
 
終於在六點半順利出發。
 
已經累了一個星期的我，在車上昏昏欲睡。闔上眼睛之前，再再叮嚀媽咪務必在7點45分時叫醒我。其實都沒有睡的很沉，一直半夢半醒的。到廣播要播的時候，正好在嘉義，台中電台和高雄電台的交界處，雜訊很多，蓋台的很嚴重。就在我快要放棄，而節目開始了，放完第一首寶兒的歌，范一開始說話時，神奇地有如守得明月開，他的聲音明朗地打進我心中，只能大叫他真的有保佑我！
 
順利地聽完專訪（有錄，但奇怪的是不大清楚，車上的廣播卻異常的清晰……范某有保佑？），也到了清水休息站，燈光很漂亮，藍色的冷光在階梯上閃耀著。看不到頂的二樓上有live歌手在演唱英文歌。
 
出了休息站，我終於可以安心的睡著了。
 
但其實睡的依然不安穩，一到台北我就醒了。連續3個大呵欠提醒著我累了一星期的身體和腦袋。夜晚的台北雖然安靜，卻見點點燈光閃爍，普通這時候的屏東，都早已像睡著了一樣吧，除了我那越來越「台北」的生活習慣。
 
好不容易到了大姊家，為了7點起床的事差點鬧家庭革命……
 
睡前發了通短訊給小開姊姊，她用個哀怨的語氣對我說：我已經在蓋酷廣場等了6個小時啦！:(
 
在床上，我偷偷抱了抱媽咪，想著她和爸明天就要去中國了。
 
 
421 相遇香港幫
 
七、八點的台北，該說週末七、八點的台北，基本上是寧靜的。這個城市其實跟我概念中的是一樣又不大一樣的，那種似陌生非陌生的感覺很難去確切形容啊……這座城市真的很大。
又一陣子沒坐哥的車了，看著他熟練地左拐右轉……他才到這裡半年吧，已經這麼熟悉了……換作是我，肯定要迷路上一年才能摸出大略的脈絡吧。
 
當小羽一臉氣急敗壞看我彷彿笨蛋時，我是有點無奈的。這裡畢竟不是屏東嘛，更況且我只是想等個紅綠燈而已……
 
一到會場，我一眼就看到小開姊姊了。這天我其實是很佩服自己的眼力的，對旗艦幫像是有感應一樣……即使只看過她的照片卻一下子就認出她來了！難道因為是美女的關係……？
手機響了一聲，喊了一聲姊姊，她就看到我了，樣子似乎有點被嚇到了。
 
其實我還蠻想知道她那時是什麼感覺的。
 
她一看到我就塞了一本君子到我手中，然後很努力地用普通話跟我解釋著那張范某人的視頻。我看著她，真的覺得老大形容的溫柔嫻熟代表真的是一點沒錯的。
當她既興奮又小心翼翼地抽出記事本，拿出一張她和范某的合照，神色飛舞地開始學他的語氣：「哎呀，妳怎麼長這麼高啊……」說他還偷偷墊腳，說那個死愛面子的男人。當我不小心把照片掉下去的時候，其實我還真的蠻怕會她被丟到台灣海峽裡面去的……
後來我們三人得到一個結論：某四全是死愛面子的男人。
嗯，讓我小小感嘆一下：啊！男人！
在這裡跟小開姊姊說，其實妳的普通話很ok的，至少我聽的懂嘛！
 
台北太陽莫名其妙的大，很曬。後來回家才發現真的黑了一圈……
 
大約十點吧，增姐姐又打電話過來。當我發現沒辦法跟她溝通的時候，趕快把手機交給可以溝通的人……看著開姊姊抓著手機講的眉飛色舞，忽然讓我懷疑難道5歲也有代溝嗎？當然我還是不懂增姊姊說的把電話帳單寄給福隆（小羽說應該寄給jv）是怎麼一回事……我的手機也沒有辦漫遊的說……
 
等待是漫長的……而且是在烈日焦陽下。
 
小開姊姊是很厲害的人，我要聲明，因為她一點都看不出來是前一天只睡15分鐘的人。看她像蜜蜂一樣飛來飛去，我只能努力的讓自己少曬一點……哦，還有，我還發現旗艦幫對於跟人打交道這件事也都是很厲害的，例如小開姊姊買到的兩份拼圖，例如幫老大她們留位置。另外一個例子阿姊姊以後再說。
 
然後等我掏出手機看到時間已經顯示12點半時，本來都想再問一下老大到了沒有，抬頭，看到一個疑似老大的人，懷疑自己看錯，低頭，再抬頭，小開姊姊已經喊我帶著老大過來了！果然我跟旗艦幫真的是有感應的……
 
第一眼看到老大就覺得真的也是美女啊！先前跟增姐還在討論老大的身高，終於在這天親眼驗證了。其實老大都要比我高一點點的，但是很瘦，有時候都覺得她怎麼能扛起那麼多攝影器材……真的是很神奇厲害！
她一看到我就說：「終於看到妳了！」讓我有點受寵若驚……
至於阿姊姊呢，其實本來都有點怕她的（當然後來就沒有了），只敢怯生生地叫了一聲阿姊姊。
沒辦法，誰讓她都沒跟我說話，而且我又是個怕生的人……（真的嗎？）
然後老大就架起她的配備，看的我跟小羽目瞪口呆。終於知道老大那個清楚的可以看到毛細孔的照片是怎麼來的了……但其實當老大站在梯子上的時候，我是很怕纖細的她會摔下來的。
 
接近中午的時候竟然下起小雨來了……無語。
 
然後范某人就來了，晚了大概半個小時吧，就記得他跳舞真的是那一個叫做好看，細細薄薄短短的頭髮隨他的動作那樣甩，雖然帶著墨鏡，但跟上次比起來都要有活力多了。後來看了傳媒照，真的不能比……本人帥多了。
然後我又發現……我真的愛這個男人的聲音……
 
本來我們還在討論嘉賓的事情，我一直在想某三會不會來，畢竟人家老大都是為了這個來的，結果還是讓所有人都失望了。這個應該可以算我這混亂卻圓滿完美結束的台北之行的兩遺憾之一。要是豬頭三真的能來該有多好呢……
這場其實情況很混亂哎，領了號碼牌卻只廣播到100號就安靜了，一直到小羽跑去罵人才又繼續起來……
 
在等待的過程中我向老大問她是不是真的晚上就要回去了，我都希望她能留久一點……小羽說應該讓老大把我打包回去香港的，而老大竟然說可以，讓我跟大王睡！唔……原來我跟大王是一個等級的……
然後老大對我說可能拿不到票子，看她很遺憾的樣子很讓我覺得不好意思，讓她這樣忙……
 
在台下，我一直祈禱著范某人的墨鏡拿掉。
我對墨鏡實在很感冒，自從去年618後，特別是對范某人的墨鏡。
雖然我知道他那天很累，但我實在不禁埋怨那只墨鏡遮去他的雙眼。
 
這次的CD我其實只有買一張，打算帶回屏東再簽的。我其實到能夠進去422之前都覺得這趟旅程的目的就是要來見香港幫的（當老大聽到我這麼說的時候，她彆扭地說：哎唷，不要追我啦，去追VANNESS啦！），然後小羽從vicky姊姊那邊弄到兩張讓我上去。
我說范某人也真的很可憐，手沒停下來的一直簽……
其實我還猶豫過，要不要把手中這兩張放棄讓他的手休息一下……而且又聽說他在到新竹的車上還要繼續簽…………
一直到真正踏到台子上我才開始緊張起來，看到范某就在我眼前兩公尺處，我忽然發現上次跟他這麼近都是十個月以前的事了……回頭看到老大舉著相機對我笑……
 
關於范某人呢……其實我還蠻懷疑跟他說英文到底有沒有用，因為我實在說的很辛苦，而且說中文的效果好像也不會比較差嘛……
 
「we Taiwan fans will be waiting here, and always will. 我們很想念你們的"大家好，我們是F4！"」
 
雖然我都知道他很想擺脫流星時代的形象，但我還是任性的覺得想提醒他一下這個字……
 
然後就在混亂之中，他對我伸出手──左手。
看看看看看！又來了！每次都這樣，仔，兔，都是這樣的！（朱天不握手就沒有了）握幾次伸幾次左手，這次都不例外的！然後我當然反射性伸出右手……一秒鐘後發現自己伸錯手，覺得他要把手收回去了……但是在我伸出左手的時候，他的手還在半空中！當下真的是很感動的！………他真的等我了……跟兔子一樣，在我以為他們都不會這樣做的時候做出我意外中的事情……范的手指很細，跟仔肉肉的手不一樣，他的手握起來很有骨感……
下了台，感動都繼續在胸口盪漾的……
 
當我走回老大身邊時，我知道趕車的時間也差不多了……一半是對范某的感動……一半想到老大要走，差點都要哭出來了……
老大一看到我皺臉，就趕快安慰我……
抱了抱老大之後覺得好一點了，又笑了出來，害老大都不知道我到底是要哭還是要笑的……
 
這次見到老大的時間真的很短……本來都希望能夠跟她好好坐下來吃一頓飯的，結果她都走的這麼急……
 
bus出發了，隔著人行道經過老大時，我看到她抬起頭的側臉差點又要哭出來……
 
老大，明年等我考完高考再去找妳哦……
 
 
一路驅車前往新竹。其實這個包車的行程我都不敢跟家裡的人說的，生怕他們又擔心東擔心西，當然我也分外地小心注意自己的安全。
等我們到新竹時天色已經暗下來了。舞台下早已有日韓粉絲蓄勢待發。
 
我在混亂中找到小開姊姊跟阿姊姊，開姊姊各拿了六張CD給我跟阿姊姊……讓我充滿感激地看著她，然後蜜蜂開姊姊又匆匆忙去了，剩我跟阿姊姊聊天。
不聊不知道，其實阿姊姊人很好的，把我當小妹妹一樣照顧。然後增說錯了，其實她還是喜歡某四的，雖然她風輕雲淡地跟我說這趟行程就當作是休假嘛……而且她鄭重否認183迷的身分！
阿姊姊也比我想像中的高（好像每個人都是），笑起來臉就變很和善。
 
然後，我忽然發現站在兩個旗艦幫中間是很有安全感的，但是站在兩個香港幫中間就是個錯誤……特別是當她們兩個開使用廣東話交談的時候，我永遠只能臉向左，向右，向左，向右，因為我一句話也聽不懂，卻又很想聽懂，卻只是徒勞無功地轉著頭，差點晃暈我……話卻沒了解半點……我忽然很能體會增姊姊的感覺了。阿姊姊用她對增說過話對我說：「當妳聽不懂的時候就是沒有妳的事的時候。」當然增姐的情況比我好的多，起碼她還可以跟liz姐說上海話中和一下聽外星話的不平衡，而我只剩下轉頭假裝聽懂跟發呆看前方的范某兩個選擇了。
哦，還有，阿姊姊有時候還要充當我跟開姊姊的翻譯，然後開姊姊一直記得我住在嘉義……我是住在屏東，有墾丁的那個屏東……沒辦法，她不是天迷，不能怪她。
 
我還發現香港幫似乎很怕我聽不懂她們說的話，每次說完都會附帶一句：妳聽的懂嘛？可以聽的懂嗎？其實我都懂的……不過我不大知道為什麼他們好像都覺得我不懂……
 
新竹場的秩序比西門町的好很多。大家都有乖乖排隊一列一列上排，某人這場的狀況也比較好，笑容比較多，感覺也比較從容。一直到穿過紅線到達第一排我都還在想我到底要跟他說什麼……本來就不期待能夠上台的，想說的話早上也都說完了。問阿姊姊，她說她早上像路人一樣一句話都沒對范某人說，轉頭想問小開姊姊，她在恍神……叫她兩聲沒聽到，直到阿姊姊伸出手拉了她的袖子她才回魂。根據阿姊姊的話呢，小開姊姊每次看到范某人就會這樣傻掉了，覺也不用睡，飯也不用吃。我心裡就想原來某四可以讓一個女人變成超人的……
 
踏上去台子，又看到他離我這麼近，這次，我終於可以用天迷個性的ging優雅地走過去，放大音量跟所有人說：大家今天辛苦了！（後來我發現，跟工作人員打招呼是有用的，大家的臉部線條全部放鬆了）范某人簽了一張之後，我才想起來要跟他說什麼。
「等你好久了哦！」
簽、簽，抬頭：「對不起！」（尾音拉的長長的）
「沒關係，下次不要再讓我們等這麼久就好了！」
簽，抬頭。范某人用他無辜的大眼睛（相信我，真的很大！！經過那兩場簽名會後我開始懷疑范某人其實不是小眼睛而是某三眼睛太大……）看著我，指著他又前方的女工作人員，用一種甜膩的語氣對我說：「都是她害的～～」
工作人員都在笑，剩下我呆佇在那裡……
那、那是在撒嬌嘛？
害我跟著笑出來～說聲拜拜之後就下台了……
 
這次的范某人太令我滿意了～618的不開心都一筆勾銷了！
 
一直簽到九點半才結束……雖然只是九點半，卻感覺很晚了。可能是身體累了吧，不然平常時候熬到一點都沒問題的。當我攤到車椅上時，樺打電話來向我哭訴她媽咪跟她說再幾天幾天之後就要學測了還在那邊混……這話說的到是我心頭一驚啊！我看向車上的時鐘，想著我現在人還在台北呢！那時候超想讓她跟她媽咪說，菁現在還在台北呢！……當然這句話我不敢講，因為電話那頭的樺聽起來很down，而且車窗外的小開姊姊對我招手作口型，看起來像是有話要對我說。當唇語無效後，小開姊姊急急忙忙衝上車，對我說晚上的聚餐取消……我趕忙點點頭。霎時間真的是很感動的，她就為了通知不到我而如此緊張，我到現在還記得她氣喘噓噓的樣子。
蜜蜂開姐姐又衝下車，從我的窗戶正好可以看的到她跟阿姊姊站在一起，一箱一箱范某的專輯堆疊在旁邊。她們兩個看到我，便對我招招手。我手貼著冰冷的車窗，挪了挪動。
然後她們笑了。
忽然我很想哭，因為聚餐取消了，隔天見面的事情也還沒連絡好，明天還會不會再見到都覺得有點縹緲，老大走的太倉卒，而我都還沒跟她們合照呢……
 
車子發動了，車窗外夜玄深。疲倦的可怕，我跟小羽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眼皮都快要闔上了。
巴士駛過高速公路。我有些不敢相信我在一天內殺到台北，隔天又從台北殺到新竹再回去，然後再一天又要從台北直飛屏東。
到台北的時候已經好晚了，但好險是在11點多就到了台北火車站，還有捷運可以搭。
找到捷運入口，我一直在心裡默念要小心，要注意安全……
偌大的通道，聽到的自己的腳步聲達達作響。看不見底的地下道只有少數的行人在走。然後我想起今天每個人似乎都不放心我的樣子，小羽、VICKY姊姊、STACY姊姊、阿姊姊、小開姊姊，大家都在叮嚀我，要小心回家。難道是因為我看起來一副很容易被欺負的樣子麼？（照媽咪的話是不食人間煙火）
刷卡入站，上車，數站名，下車，刷卡出站。爬上樓梯的時候我邊想，我這不是找到回家的路了嗎？頭一次一個人這麼晚，在人生地不熟的都市裡找尋回家的路，有點流浪的味道。但事實是，流浪是一種浪漫的藝術，而我沒有這種天賦。
 
 

　　很多人都有偶像。也有很多人宣稱自己沒有偶像，卻早已在不自覺之中有了崇拜的對象。偶像的發源，其實可以追溯到人類文明出現信仰這件事。出於對不明事物的崇敬，人們或雕刻木頭偶像或供奉自然物件，例如石頭，作為敬仰的目標。但其實人們祭祀的並不是木頭本身，而是木頭背後的意義。一檜木頭並不能帶給你什麼，而是你相信存在它身上的超自然力量。
　　一個人的偶像，可以是精怪神祇，因為它法力無邊；可以是歷史偉人，因為他的雄心壯志和超於常人的才華與能力；可以是公眾人物，因為他對社會的理想和抱負；可以是師長，甚至是父母，因為他們對環境的處事和態度；又或者，是你所知道的任何一個人。但我以為，所謂偶像，以英文「Idol」來說，是一個被模仿、崇拜的標的。而一個人之所以會被人稱作「偶像」，必須要讓對方能認同他的思想、邏輯和概念，而且他覺得這些東西是對的，是都適用於自己的，是能夠為生活帶來更多意義的。而往往，追隨偶像的力量最後會演變成一種信仰。信仰的力量比偶像來的更為強大，因為它不單只是一個可供效法的對象，更是一種能堅定你對生活、對阻礙挫折、對生命的能量。它變成了一種對人生的態度，從各方面去影響你看事情的角度，在你感到無力時推你一把，給你一個正面向上的動力，讓你能繼續堅持認為對的事，在飄邈風雨中前進。
　　人都需要一個信仰，一個精神的寄託，因為人世間有太多顛簸，人類的靈魂不夠堅強，不足以承受這些生命的重量，所以無論這個「偶像」是有形或無形，存在或不存在，從「相信」當中尋求那股能讓內心安定的力量，我們才能不畏困難和阻力，朝終點破浪而去。

　　　　走過

　　已是夜晚，和家人一起步行前往住家後的餐廳用餐時，我忽然停下腳步。

　　家後是條溪，溪水潺潺，從小到大，在我記憶中不曾間斷。溪的兩岸深度似乎還是依舊，不過沿著岸邊已被擱上許多白色的保利龍箱，綴著青綠色的手種蔬菜。

　　從溪的這頭望去，我看見那座有些斑駁的橋。恍然被什麼電擊到，我才發現，不知何時這座橋也衰老了。其實不能說它老的，只是那欠缺維護的水泥牆提醒了我幾個年頭早已順水漂流遠去。

　　在我還是國小的時候，我站的這頭連馬路都沒有，只有一到鐵絲網牆，牆後是成片的桔樹林，記憶中從不曾看過盡頭。我還記得那幾個週末，我們幾個小蘿蔔頭溜進桔園裡偷採桔子。大紅大橙的桔皮在太陽底下閃閃發光，彷彿對我們勾著手挑釁。

　　哥哥、堂姐一下就鑽進去了，剩著我在外邊猶豫好久，害怕著，作賊心虛地想像桔園主人會從哪裡冷不防的大嚇一聲：「你們做什麼！」但最後還是在哥哥催促下，跟著鑽了進園子。

　　桔樹的短枝椏模樣，至今我還記得。橢圓形扁扁的深綠葉子藏著黃澄澄的、圓滾滾的桔子，像索倫門王的寶藏被誰掛在樹上招搖著那樣。幾次下來，我們總是能幸運地全身而退，但當再一次地越過鐵絲網禁地時，我的心還是不禁忐忑不已。

　　多年事後說起這段過往，爸說，其實他都知道我們做的那些事，但他知道那時候那片土地已經被徵收了，地主人也不在乎那些桔子成熟落地，所以也就放任我們去了。

　　後來桔園被撤掉了，光禿禿的泥巴是凹凸不平的路，在柏油怪物還沒吃上來之前，爸帶著小鏟子，領著我們幾個孩子堆起紅土烘土窯。環肥燕瘦的番薯被包上了錫箔外衣，扔進了洞裡。窯洞的領主是被剁了頭的全雞。領主出土的那剎那，眾人歡呼驚嘆聲不絕四起。當日的晚餐自然少不了窯主作陪了！

　　現在這裡開通了馬路，繁忙的交通帶起了商機，便利商店和餐廳如雨後春筍般在路旁林立。原本翠綠的農田在幾個月內長高成了住宅，從我家窗戶望去在也看不到一望無際的風景。

　　也許都市化和人生都是這個樣子吧，隨著時間巨輪的轉動，我們都會適應更新的生活，而舊的那些，成了泛黃記憶，偶爾，在不經意的夜晚，會抖落灰塵，從心的最下一層翻上來。